
10月25日清晨,多支上海白领在大楼电梯间相拥落泪。这并非电影场景——当日凌晨,全球市值TOP10科技公司再次宣布裁员计划,国内GPU行业爆发首次技术裁员潮,某AI芯片公司一夜之间遣散30%研发团队。这场始于美联储加息周期的裁员风暴,正在印证着马克思早在1867年提出的预言:"相对过剩人口是资本积累的必然产物"。
相对过剩人口是资本积累的必然产物这一论断,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显得尤为尖锐。根据国际劳工组织最新数据,全球科技行业已裁员超175万人次,而同期企业研发支出同比增长23%,这种截然对立的数字揭示了资本积累的内在逻辑:当技术进步带来的劳动生产率增速超过可变资本(劳动力成本)的吸收能力时,过剩的劳动力必然被抛出生产过程。
让我们以最近爆火的"AI代工潮"为例。10月20日,京东物流宣布使用500台分拣机器人取代1000名工人,单台机器人五年成本(约180万元)与被解雇员工五年总薪酬(假设平均年薪8万元)相差无几。关键差异在于,机器人产生的超额利润可以全部转化为剩余价值,而人工成本会随着通胀逐年增加。这种选择显然符合资本"逐利"的本性,却导致了结构性失业。正如经济学家所言:"机器人不会消费咖啡智囊或网购商品,每个失业者都是潜在的购买力黑洞"。
这种矛盾在国庆节后的消费数据中已有显现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9-10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1.5%,而同期奢侈品销售逆势增长8.7%。消费市场的两极分化,正是"相对过剩人口"理论的现实注脚——当资本积累产生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,剩余的庞大人口只能维持最低生存消费,形成"丰饶中的贫困"景象。
当前的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正面临两难困境:既要维持技术迭代速度以保持资本增殖,又要控制劳动力成本保住利润空间。这种困境在近三个月的数据中暴露无遗。全球半导体行业资本投入增长40%,但该行业新增岗位数量同比下降67%;新能源汽车领域专利数量激增,相关制造岗位反而减少12%。在电动汽车龙头特斯拉上海工厂,冲压车间每班次工人从300人锐减至80人,取而代之的是200台工业机器人。
值得注意的是,"相对过剩人口"已演变为复杂的阶级分层。根据猎聘平台最新报告,月薪40万以上的AI算法工程师岗位同比增加83%,而基础岗位(月薪1.5万以下)减少幅度达42%。这种"福山所说的\'后意识形态时代\'倒退",形成了新形态的劳动剥削结构:技术精英群体享受超额劳动价值剩余,而底层劳动者被迫参与激烈就业竞争,从而形成"有组织的失业"。
在杭州某互联网大厂近期组织的座谈会上,员工自发贴出反映"算法暴政"的情景剧。剧中,Actor扮演的AI系统冷漠宣布:"根据剩余价值计算模型,建议撤并3个00后团队,将空缺岗位编入共享人才库"。这种黑色幽默暗藏现实隐喻:当资本积累催生自动化生产时,人力成本的最小化需求正在将劳动视为需要"优化"的变量,而非发展经济的源动力。
10月24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中着重强调要"完善重点群体就业支持体系",这为破解困局指明方向。参考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与北欧全民基本收入计划,或许需要构建三重防护网:建立技术创新的岗位替代预警机制,完善职业转换的社会保障体系,发展资本收益的再分配机制。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所言:"我们必须重构劳动与资本的关系,让每个参与者都能成为经济发展共同体的受益者。"
当我们凝视华尔街金融区玻璃幕墙上的倒影,不难发现:资本积累本会在效率提升与社会福祉中寻找平衡点。但在全球产业链重构与AI革命的双重冲击下,这个平衡点如同海市蜃楼般飘忽。或许唯有推动《资本论》中提出的"劳动者共同所有制"试验,才能真正化解这个困扰资本主义两百年的魔咒,在技术革命的浪潮中实现马克思笔下的"自由人联合体"愿景。